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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明挥袖拂过,眸中泛起一圈苦涩涟漪:“无须你出手相助,唯独要汝允诺一事。”
树灵闻言怔忡,似被这突兀请求击懵,心揣澹台明唤己现身,定是欲求己力挽妖月濒危。面对真仙境高手,自身不过区区树灵,又如何能敌?
她已做好慷慨赴死、牺牲本源以换月儿一命之准备。可听闻澹台明之诉求,一切预设似烟云散去。
树灵凝重目光投向澹台明:“愿闻其详。”
只见澹台明双眸注视着空中妖月虚幻魂影,决心犹如磐石,坚定异常:“吾意汝同月儿缔结共生契,共享生命,延寿延龄。”
他继续述说:“你身为树灵,寿长非凡。”“以此为月儿换取更多时日,方能有机遇寻觅疗疾机缘。”
树灵闻言,眼神复杂莫测。她深知,共生契的确可保妖月存命,甚至让其存活悠久岁月。然而,对于自己而言,此决定无异于割舍了庞大生机与寿数,实非易事。
树灵枝蔓收紧,声音中带有警惕之意:“吾难以应允此事。”
对此,澹台明毫不惊讶。他轻将妖月置地,凝视着树灵说道:“汝今处化形紧要关头,修炼至此,个中艰辛吾心知肚明。”“吾助汝一臂之力,使尔跨越化形。”“更可引尔修为步入另一新境。”
树灵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光芒:“当真?”
澹台明肯定颔首:“毋庸置疑,本尊仙峰之境岂有妄语之时?”
树灵略一思忖,点头回应:“若汝果真助吾达成心愿,吾可允诺尔。”
于是,澹台明未立即动作,反手结印,仰望天穹。随即郑重开口:“今于此,澹台明誓曰:若树灵与月儿结共生契,必全力助其实现化形之道。”“倘若违约,则愿受天雷制裁,魂飞魄散不得超脱。”
霎时,原本晴朗天际响起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,仿佛天道感应了誓言的庄严。
树灵惊叹:“竟发出道誓?!”
澹台明神色平淡:“此刻,轮至汝矣。”
树灵默不作声,终究叹息一声,启唇道:“今,树灵于此立誓。”
“假若澹台明施援助力吾登顶化形,吾将竭心守护妖月,共享生命力。”“倘若违约,甘受天雷轰击,魂魄陨落永世难生。”
誓约随雷霆回荡于天际,天道已铭记此誓。此时澹台明松了一口气,带着一份感激之情:“感激不尽。”“行吧,我们即刻行动。”
树灵点点头,绿光倾洒而出,草木之力澎湃涌动,环绕着妖月。随即,一道青翠细丝从巨树延伸,触及妖月眉宇,传递无限生机。
一股勃勃生机注入妖月魂魄深处,在草木之力滋养下,妖月面容恢复红润,气息渐渐平稳。
目睹此状,澹台明席地而坐,双掌交织,一股强大力量在他体内迸发。修为骤降,灵力外溢,不过眨眼之间,数十丈内弥漫起浓郁灵气。
血肉之力、灵魂之力皆加速溢出。 “速速吸纳!”澹台明厉喝一声。树灵眼眸闪烁,语气微颤:“汝此举,实则赴死。”
澹台明决然:“从未计划活下来。”“毋须多言,这是承诺汝之事。”“如中途停止,则誓违无益。”
见状,树灵终不再阻挠。轻叹一声后,无悔之心驱使她贪婪汲取周身能量。
时光荏苒,三日后。澹台明气息微弱,接近生命的极限。树灵化形大功告成。
变幻为人,她审视着澹台明日渐枯萎的身躯,无奈摇头低语:“尔余日不多矣。”
“有甚遗愿?”
澹台明转身面向妖月,一抹温暖笑意浮上面庞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消散于世间。
留下孤寂之躯,树灵静默站立。许久后,幽幽一叹:“安息吧,汝在,誓守约定。”